清代

题梦楼集

清代姚鼐

春雨高梧洒夜凉,梦楼诗卷伴虚堂。未知他士堪看否,我自微吟欲断肠。

简斋年七十五腹疾累月自忧不救邀作豫挽诗 其三

清代姚鼐

宫阙前朝迹惘然,随园花竹独清妍。故墟凭吊终难免,且愿从游更数年。

又绝句 其一

清代姚鼐

新蕉才展中心绿,芳杏将残半树红。门掩小庭无客到,呼儿相对立春风。

题画

清代姚鼐

山远云尤澹,江空影最长。秣陵秋易到,不独为林霜。

东浦方伯邀与同游西山遍览诸胜归以二诗呈之 其二

清代姚鼐

海内诗才各长雄,几人真嗣浣花翁。草堂鹅鸭聊宜我,碧海鲸鱼却付公。

松石相看怀旧日,烟云同泛又秋风。极知老遇斯游最,便腐柔毫写未工。

出池州

清代姚鼐

桃花雾绕碧溪头,春水才通杨叶洲。四面青山花万点,缓风摇橹出池州。

汉宫辞四首 其二

清代姚鼐

井干楼上见飞尘,宛马新来集渭滨。欲诏海西先涕泣,帷中谁报李夫人。

好贤如缁衣

清代姚鼐

周有司徒善,《缁衣》爱最真。见贤今更少,好德古同伦。

倒屐情如故,披襟谊益亲。断金兰共臭,空谷玉为人。

馆已登渠屋,餐宜荐八珍。始知三代后,无改秉彝民。

惠山寺观御赐寺内王绂溪山渔隐卷歌

清代姚鼐

秋阴细雨梁溪前,停舸往酌第二泉。石岩偃仰神所窟,密林寒邃风泠然。

泉东穿过惠山寺,我从拄杖寻幽异。山僧手持王绂卷,语我前年寺中事。

火烬竹垆山房图,吏传天府琳琅赐。晃曜日月升虹霓,山僧室内瞻御题。

次看王画果神妙,清深意境穷天倪。山长水远合气势,人家渔艇从幽栖。

武林溪口落花出,西塞山外斜阳低。岂徒画师今莫跻,盂端自喜非常蹊。

三处题诗两番记,宜升秘笈同璋圭。我闻贞观天子求僧室,闇槛兰亭一朝失。

英主嗜好乃如此,岂如缃缥宫庭出。翰墨风流异代情,明廷故实村氓述。

况记此间迎翠华,寄畅园蒙频驻跸。不贤识小宜作歌,大政元存史臣笔。

汪蛟门少壮三好图,康熙间题咏数十家,今藏秦编脩敦夫处,属题其末

清代姚鼐

世间嗜好总云烟,差有风流翰墨传。长卷展穷阶荫转,强将衰病附前贤。

舟中漫兴

清代姚鼐

终朝风有常,百里溪多曲。屡使帆起落,一若路来复。

春气澹多阴,四顾垂连绿。草径人独行,田家麦并熟。

属此旅与居,同寄光阴速。遇物皆可欣,乘化孰非足。

暧倚船窗清,展册呼儿读。

临江寺塔

清代姚鼐

江上浮屠三十寻,半登回首见枫林。夕阳忽送孤鸿出,暝色将生百雉阴。

浩浩东流浮积气,茫茫后死独伤心。西风飘荡蒹葭外,止有沧浪渔父吟。

论墨绝句九首 其九

清代姚鼐

年年两袖染成乌,佳字奇文一笔无。惟向天涯写归兴,故应铭背作思鲈。

题梦楼手迹

清代姚鼐

重到金陵失旧欢,江山萧瑟麦秋寒。溪藤两幅银钩字,又向山阳笛里看。

杂诗五首 其一

清代姚鼐

谁植高原树,花叶相离披。幽阴上蔽日,野鸟中巢之。

朝飞呼其友,莫㝛呼其儿。岂不乐平生,久托终不移。

微霜变青绿,凉风又先吹。馀叶犹满林,飒飒声何悲。

四海谅云广,欲逝愿裴褢。独食虽得饱,不如群食饥。

一夕不相亲,百年安得知。但冀藏弱羽,奚必栖高枝。

答客

清代姚鼐

凤城恩近贲新除,鸿渐都升省阁居。楚国多闻推左史,汉臣清望动中书。

春深文宴盈金谷,日宴儒林论石渠。盛世弹冠诚欲往,秖怜衰发不胜梳。

怀朱竹君

清代姚鼐

学士文章三十年,清修难弟亦称贤。肯令节似郊祁诎,何必才为绛灌怜。

世态期期求复古,酒怀浩浩欲登仙。一时门下称英少,谁是侯芭受《太玄》。

怀陈伯思

清代姚鼐

壮年车马剧驰奔,晚节疏慵日闭门。奉粟几时能饱朔,合尊何处更留髡。

室中婢老都无齿,灶下奴清不茹荤。料得凉宵风雨急,诵诗流涕即令原。

从千佛寺回过汋突泉暮饮张氏园

清代姚鼐

济南城南山正横,人言山前舜所耕。崩榛衰草蔽秋色,古井深崖馀昔清。

晓入南山僧住院,为访北宋人题名。初阳穿入洞窈曲,佛龛凿破山峥嵘。

大明湖动水云白,华不注抽烟雾青。惘燃凭栏忽叹惜,古人不与余同生。

南寻日观谅未可,回念泺源重一经。流穿山骨轴中出,人绕瀵魁轮外行。

谁言渴马半崖水,解作黄牛三峡声。显晦动静一致耳,惜哉枉使群儿惊。

败荷衰柳下零乱,夕阳逝雁高青冥。却入荒围洗盏坐,旁有小泉时复鸣。

景阳钟歌

清代姚鼐

景阳山作元嘉帝,逸游已匮民生计。累世增加到齐武,采集良家万佳丽。

朝朝从猎向琅琊,夜夜严妆看星嘒。端门钟远禁庭幽,此时别起景阳楼。

万钧猛虡悬云陛,五夜蒲牢惊翠帱。永明英主犹为此,何怪黄奴极淫侈。

迄今偃卧对斜阳,却想雄鸣流结绮。无射心疾事当戒,有国色荒宁不陀?

迹同潘岳吊乘风,理异《周官》命凫氏。昔者宋武战胜收金墉,西京笋虡迁江东。

别命率天千五百,大钟引出温洛中。当时物有故都思,谅与隋陈情不同。

台城自入韩擒虎,废彻雕梁倾反宇,坐视宏钟弃平楚。

竟郁奇声不可闻,定知伟器难为树。或言此钟诚有神,霜日駮炙长如新。

草閒时起光璘㻞,不许中宵轻卧人。我悲亡国此遗迹,闻见要留戒淫僻,不然镕毁用之何足惜!